楚天碧心 楚天碧心 第一卷 鹰雪传说 第一章 二龙遗孤
二龙山，位于湖南西部怀化市境内，是雪峰山脉与武陵山脉交界处，各山峰海拔都在800米左右，唯有二龙山却陡然拨起，海拔在1900米左右，犹如一位威武的将军在检阅自己的部队。二龙山并不是山形而得名的，其中是否有什么典故亦不得而知了，只是祖祖辈辈都沿袭着这个名字叫下来而已。 ※※※ 二龙山的山腰地有一处村子，住着二十来户人家，并不能算是什么大的村子，也不是什么同一姓氏的人，山里人住的房屋也没什么规律，当然这里的地价也不是很值钱的，山里人都很朴实的，也没有谁为争地而吵闹，所以都杂七杂八地住着。村子里的人什么时候从哪里来到这里的也没人知道，当然也就无从考证了。 村头的住着一户人家，只有祖孙二人，奶奶姓向，村子里的人都称为向婆婆，各字叫什么大多数村民也不知道，其实这就是农村人的朴实之处无论什么事都不太计较。孙子复姓艾启，名鹰雪，同伴们都他叫鹰雪抑或阿鹰，雪峰山脉下有大量的煤层，艾启鹰雪的父母为了多挣点钱，到私人老板开办的小煤窑去挖矿，结果在他十岁那年，连同他父母一起挖矿的二十几个人随着窑洞的塌方，一起被困在里面了，连尸体都没找着。向婆婆老年丧子且又只有这一个独子，所受打击之深可想而知，几乎将她击溃，幸好还有一个孙子可使她老怀告慰，有一点心灵上寄托。好在村里的人都挺照顾他们祖孙俩的，有什么事大家都相互照顾，平时也都帮忙耕种，所以这几年的日子也就这样过来了。 现在艾启鹰雪也已经十六岁了，一米六五左右，嘴角边已毛绒绒的长有几根胡须，喉结也已显现出来，皮肤黄中透黑，由于长期农村劳作，一身结实的肌肉，已初具男子汉的形象了。现正在乡里中学读初三，这期就要毕业了，这个孩子挺懂事的，成绩那是没得说的，向来都是全校前三名以内的，穷人的孩子早当家，因为家里拮据，所以他有几次都想不读书了，和现在所有农村的孩子一样对外面的世界充满幻想和好奇，想到外面的世界去闯荡一番，打工挣些钱让家里的日子过好一些，其实家里也确实供不起了，有几次都是学校老师到家里把他叫去上课的，因为其家庭条件学校也多次减免他的学费。但是现在快读高中了，高中的学费不是他这样的家庭能够负担得起的，所以他几次都跟奶奶说起，不想念书了跟村里的人去外面打工，但是奶奶却怎么也不同意，每次祖孙俩说到这件事情的时候，总是以奶奶发怒了才结束，为了不惹奶奶生气，所以现在艾启鹰雪关于这件事情都不敢跟奶奶商量了。 又是一个星期五双休日，五月的天气已经有些初夏的味道了，为了省两块钱回家的车费，艾启鹰雪又从学校出来准备走回家去，刚出校门碰上了班上的同学胡小宇从外回来。这个小子仗着自己的老爹开煤窑发了财有两臭钱，平时学习不用功，整天就跟着一群社会上的狐朋狗友胡混。不过艾启鹰雪却不得不听他的招呼，因为这小子是他的经济支柱，每个月胡小宇给艾启鹰雪一百伍拾元钱，所有的功课都归艾启鹰雪做，当然每次测试的时候还得帮他蒙混过关，他们之间有一套自己的密码了，属于老战友了，比如摸耳朵代表A或B什么的。因为这样他的成绩也排在班上前十几名，只是语文成绩差点了，因为作文分太重，怪不得这小子整天说什么想把语文老师暴扁一顿，都是语文成绩每次测试挂红灯惹的祸，为这所以才被他老爹提着耳朵训示。“否则我还姓胡吗？”这是他的名言。 “嗨！鹰雪哥，今天回家吗？快要毕业考了，你要加油呀，我能不能到一中读书就看你的了，工钱大大地有，但是千万别给我考砸了，否则我跟你没完。”胡小宇在二十米开外就开始叫了，这是今年他跟艾启鹰雪说得最多的一句话。他知道今年如果升不了学的话回去他老爹会怎么暴扁他，想想他就有些发抖。 “知道了，您老就放宽心吧”出于应酬艾启鹰不得不正面回答他的话。 “嗯！行，够哥们。”胡小宇像得到了保证一样，“这样我就放心了，那我就先走了，如果有人欺负你，就报我小宇哥的名号，谁敢我就扒了他的皮。嘿嘿！” 看来这小子还挺仗义的。 “小宇哥，慢走！”真是个败家子，艾启鹰雪心里骂道。 “等等我！”一个悦耳的女声在身后响起，冯水莲，艾启鹰雪心里想，回头一看果然是她，“我们一起走吧，”冯水莲的家在二龙山脚下的一个大村子的，“你为什么不坐车呢？”冯水莲问艾启鹰雪，“反正车也只到你们的村子，走到家里也是一样的，”鹰雪答道。冯水莲是班是的学习委员，人很能干，成绩也很好的。（我们的艾启鹰雪先生是不是很讨这位女生的喜欢，本人也是不知道的，初中时期的朦朦胧胧的感觉谁又能说得清呢？） “我们一起走吧，”冯水莲说道，“好吧，那你怎么不坐车回去呢？”“你管那么多干啥，我喜欢行了吧！”冯水莲有些不高兴，我们的鹰雪先生只好不作声了，女人心呐！ 由于刚才冯水莲有些不高兴，一路上两人并没多话说。“喂！你准备是上一中还是二中呢？”冯水莲问道。“随便吧，也许我直接就出去闯荡江湖了，你呢？准备上哪所高中呢？”艾启鹰雪说道。“我也不知道呀，我不是正在问你吗？你怎么反过来又问我了呢？你是男人呀，你拿主意呀！我跟你走怎么样呀？嘻嘻。” 冯水莲又说道。“这……”艾启鹰雪有些不知所措，幸好冯水莲快到家了，“你到家了”，“呆子！学校再说吧。”“再见！”艾启鹰雪喃喃答道。碰到这样的女生，真是麻烦！ “奶奶我回来了，”屋里并没有人回答，到房里找了找并没有找到奶奶，会上哪儿去了呢？难道是上山锄地去了吗？把书包往家里一放，拿着锄头就往山走去。 “刘伯挑水呀，让我来吧，您老歇会儿吧。”在上山的路上碰到一老者，刘明全，他是村里的唯一一位上过高中的知识分子，那还是火红年代因为家庭成份好，所以就保送他上高中，现在是村里的村长，对艾启鹰雪一家颇为照顾，乡里有什么救济之类的总是给他家留一份，而且他家里的各种书籍报纸之类的东西蛮多的，鹰雪经常到他家里去看书，也常常帮他做些挑水砍柴之类的力气活，用农村的话说：以工换工，两不亏欠。“好咧，唉真是老人刚挑两担水就累成这样了，真是不中用了！”刘伯放下水桶伤感地道。“咦！今天二郎洞里的水怎么是浑的呢？”见刘伯有些伤悲，鹰雪赶忙把话岔开，“是呀不知怎么回事最近这二郎洞里的水是有些浑浊，也不知是怎么搞的。而且已经有好些日子了。”刘伯答道。二郎洞是二龙山中的一个天然洞穴，这洞里阴河交错，钟乳倒挂，倒也奇异。亦是村子里唯一的生活用水点，前几年因为乡里学外地搞什么旅游开放，所以也学习别人把二郎洞设为一个景点，但是就只有这样的一个洞，除了不知道有多深之外，就没有什么别的特色了，也就没什么人光顾，根本就没有利益可言，慢慢地投资者也就撤了。但是这洞里的水可是好呀，清彻、甘甜。由于在这半山腰上，也无法打井所以这口山洞泉水就成了村里人的生命之水。“有空到刘伯这里来看看书，你可是咱们村唯一能考上高中的娃他呀，快要升学考了吧，要加油呀！”“知道了，刘伯我上山去找奶奶去了，她可能在锄地我得去接接她。再见了刘伯。”“好的，去吧。”说完，鹰雪又找着锄头上山去了。 “奶奶你在干什么呢？”在自家的田地边，有一位头发雪白、面目慈祥、精神矍烁的老妪正东张西望的找着什么。“哦，鹰儿回来了，我刚才发现那边的山坳里有很多千层塔药草，乡里有人就是要收这种药草，十块钱一斤呢！明天一早我就准备来采。”老妪并没有转身答道，抬头看了看天色，“已经不早了，回去吧，饭菜都还没下锅呢，走吧！”刚刨了几锄地的鹰雪说：“奶奶您先回去吧，我把这块地锄完了就回来。”老妪这才回过头来说：“你这傻孩子，我还靠你来锄地呀，都快要考试了，回去看书去，这田地里的活能干得完吗？”说完老妪拉着鹰雪就走。“没关系的，奶奶，你先回去吧。”鹰雪还想争辩几句，却被老妪把锄头拿了去。“快走吧，回去杀只鸡补补身子。再不走我可要生气了，这孩子，越来越不听话了！”鹰雪只好跟着老妪走下山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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