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小说 《k·楚接狂——欣錩纪事》
《K·楚接狂——欣錩纪事》 一 我的朋友，图书管理员K最近在城郊区域临河地带预先定租了一间多少有些陋旧的小屋，多少有些陋旧只是相对于我的感觉，但在K的情形却完全不同。他认为这是一片可遇而不可求的人间天堂，无法被触摸也无法被感动的莫名其妙的仙游乐园，忘却了所有的知觉与灵气，只有升华！升华！再升华的巴别塔。或许K最重要的原因是可以利用充分的时间来平心静气地做一些玄而又玄的哲学研究吧。预租的第三天K就把寄存在工厂宿舍的所有物件亲自搬运到了新的居地。那临近的小河已经摧残得不成模样，也许昔日还曾是条清美的小河，但岁月的积伤却是时代进程不可消免的印记。小河对岸是一片荒废了的芭蕉地，也许夏天它们会结出并不熟透的果实来。当初是我陪同K到郊区去找房子的，那时他对我说了一句话，但现在回想起来，更像是对旷辽生动的大自然倾吐一翻心声。“这个地方总是好的，就我所见，也没有别的去处更适合我的性情了！”显然，他感动得竟至于有些得意忘形。 某一个星期天早上吃过餐饭，我走到中心街区随便逛悠，忽然间看见了K，他明显早已发现了我，径直地向我走来。他平常走路也是这种姿势吗？我通常会忽视人的种种优点和好处。当他走得更近时，我的观感十分肯定的他在笑，微笑，并且是令人恶心的那种做作的微笑。“今天你的气色真好，有什么开心事吗？”“谢谢，自从有了新的居地，我一直生活在诗意的神秘之中，我想冒昧地问一句，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他的眼神中滑射出一种智慧的咄咄逼人的光，但只在攸忽间又再次复伦为中庸的孤傲。我似乎心领神会，洞悉到他隐密的幽泉，这种眼神是对于新生的喜悦，一种人类历史上从未有过的对于理想的歇斯底里式狂追。六个月后，当我们又一次以相同路径相同步骤在同一条街区碰头时，我回答了当初我未曾回答的那个问题。当时他向我提出那个问题后，脸上便露出了得意的笑，继而看看天上的云彩，尔后又看看眼前这个沉思者。“你在实行一个疯狂的计划，并且这个计划太完美太远大，因此常常无法实现理想中某个规划”。他的情绪并没有出现任何的波动，我终于知道，这种人是完全不依赖于直觉办事的，他仿佛是听到了一个陌生人说了一句熟悉透顶的话一样，无所动意，无动于衷。他也许早已经忘记了自己六个月前的那个提问，我所回答的在他看来只是言不由衷的答非所问罢了。 稍后，在一个绵绵的下雨的午夜，我独守空房，酣睡淋漓。嘭！嘭！嘭！麦克白式的敲门声，他的愤怒或急切明显地激醒了我。我当时很疲倦，还遗留着梦乡中的力比多激素。这种到来当然是不合时宜的惊扰，但我认为给他开门是必不时宜的礼尚往来。他全身湿透了，像个中世纪教堂的修女那样叫人感到亲切美的无法接近，他的心绪像野蛮的公牛，随时都可以像西班牙优雅的骑士进角。我的感觉符合一般独身的男子，或者还包括一部份不再独身的男子。我们都祈愿这种场合这种际遇闯进来的会是一个怎样含羞待捕的女孩。但现实，可憎恨的现实，它往往证明人的感觉出现层次分明的逻辑错误，并向你作大胆的讪笑。这就是这个时代的不幸和这个时代人的大幸。“也许我的计划真的失败了，那个疯狂的计划，怎么可能？但事实上乞丐又怎能亲见奥林匹斯的圣山？是的，我的精神里的最后一点荫避处也突发着寒风的袭破，我在窒息中透不过气来。我最强最末的希望，就是乞求你的救赎，那怕是为我念最后一遍悼词，事实上，我知道你会设法帮助我做些不可理喻的事。我究竟来这里干什么，也许我真的打扰你了。”他的确是伤心到了极点，但这种伤心其实是很没有来由的。“我能为你做什么呢，我的朋友？”很显然，我的回答与牵引对他肢觉的感应，竟是丝毫不成比例，由此看来他专门找人也只是为了寻求孤独。对于人的精神危机，我向来以为只有自救，求助他人只能是无益的徒劳。“杀了我，或者把我杀掉。”他激动的泪水也在流淌。“我的朋友，你这难道不是置我于死地吗？”我沉默了一会儿，看着他焦切的心神因为等待开始变得有些苦闷和急促，如是做妥协式的说道：“如这样吧，你干粹把我杀掉，也许这样，别人就可以合法地杀你了。”“没想到在我绝望的边缘还有这样一个希望的顶峰，朋友啊，谢谢，但我应该怎样感谢你呢？你能成全我，但我不能成全我自己。“可后来对于他的疯，我的确应该承担一份该当的罪责。当时我就对他说：“我也不能成全自己，甚至没有一个人能够成全自己，因为人在本性上已经是另外一种动物。在我们这个悲伤的时代，我只想做一个将死的人，但我的世界永远是朝气勃发的，我的精神就是救治麻木的妙药灵丹。”他的面容开始憔悴地舒展开，先前兴奋的劲儿就像往昔的婴孩那吃奶的力一去不返。他低下了头，很绝望很伤心地走了，没遗留下什么，也没带走什么。雨停了好久，我们谈话的节奏却进展得奇慢。 第二天，K的一位同事S给我送来了K的一份手稿，我把手稿扫视了一遍，这是一份查拉图斯特拉式的手稿，标题依晰地涂抹了很多遍，但因为字本身并不潦草，所以我能以极快的速度加以识别：K·楚接狂手记——仅供孤独者一阅。我对S说：“星期六上午我会去拜访K的母亲的”。 二 这种事情听起来真叫人奇怪，我的朋友K·楚接狂第二天死了。什么第二天？楚接狂是谁？也许上帝也被我的语无伦次给弄糊涂了。可是，这是真的，我昔日的朋友，当然，他现在只能做我明日的朋友了，我的朋友，图书管理员K，真的死了。那个名字有些怪异的全称做K·楚接狂的人，在他发疯的第二天，他真的死了。我很奇怪，但对于这种奇怪我从来没有认真考究过。我对K的同事S说：星期六上午我会去拜访K的母亲的。我确定我当时只是糊涂一气，作梦游式的发抒。我为什么要星期六上午去拜访K的母亲？为什么不是星期天午后两三刻间？为什么不是K的父亲？或者是K·楚接狂？当然，我是指他的遗体？但现在我终于良心有所发现，他死了，并且是在变疯之后死的。我很同情他，但实质上，要我说真话还是假话呢？我很嫉妒他，歇斯底里式的嫉妒他，你们猜这是不是我的言不由衷？ 我听到这个悲惨的死亡讯息，就马上跑去到K的租房。我以前那里会聚集很多事议论此事，但我跑到那里情形和往常无二。K的租房门是紧锁着的，我从窗户缝隙处向内张看，确定这间屋子已扫劫一空。没住人的房子终归要有人住，但以后又会有谁来住呢？又有谁敢呢？实质上，几天后就有人住进了这间屋子，。会是谁呢？难道这个谁也在我的元叙事中吗？我只听说他是不一位虔诚或坚定的无神论者。我打电话给S去寻问事态的发展进况，但他的语焉不详使我很觉得他在隐蛮某些事。原来K的遗体已经运回到了他的家乡，并且现在已经举办了法事。K的母亲接到这个惨痛的死讯之后，连悲伤的劲头也难得使，就打发专车把K的遗体从市区运了回来。 我接过S的电话后就马上乘二路二次客车驰向了K的家乡光·W镇。我并不知道K在光·W镇的具体地址，我自己都不得不怀疑我是怎样横冲直闯才找到了朋友K的陌生的家。或许在那一刻由于无意识的抽象行为激发出某种超能感应，或许K以前在与我闲谈哲学问题时故意说露了嘴，以便确证他是光·W镇的K·楚接狂，就像古希腊某某地的某某斯，一位古典主义的哲学家。后来，我在反复阅读他的那份手稿时，才明确知道那上面什么也没有说明他曾在哪里生活过，仿佛他是没有历史没有过去的。难道我会与K有某种心灵感应？或许我和K是亲兄弟？这又有谁说这是有凭证的呢？K的母亲正向这边走来，我表示哀悼并且敬畏的态度。他叫我小伙子，显然她并没有把我当陌生人看。K的母亲对我说：“K本来是不会死的，如果他死了，我也不想活了。但现在他真的死了，我又能去责怪谁呢？他还是个孩子，他还不知道什么是生活，他就这样死了，死了！”接着她就哽咽起来，哭泣的不能吭声。这种话她也许对每个人都曾说过一遍，但对我说时又似乎开始厌烦起来，她真的已经无语了。她叹息式地看着前方，然后把我当做陌生人一般甩在了一边。我在那里办了应该办的依据人伦常理的事，这些尘间的杂七杂八总共搅混了我两天。 当我坐在车厢最后一排靠左边窗围时，望着变化无迹的存在空间，我终于回忆起一个被遗忘的遗嘱，是的，我要马上回去办一件很重要的事。我回到家里，赶忙从抽屉里取出一份稿件，不用我说，魔鬼在地狱里也暗自发笑，用以炫耀他是怎样知道以后的事将如何进展。那么，让我们现在就去阅读K·楚接狂的那份手稿吧！ K·楚接狂手记 ——仅供孤独者一阅 1 我要亵渎一个人，或者说，我要亵渎一个全体。早上，我从睡梦中醒来，摊开被子，或者，做一个深呼吸，然后照常穿起我隔夜晾晒的衣裤。我很穷，但爱干净。我的衣裤缺少阳光气，它是风化的产物。我应该照照镜子，看看自己的形象已经沉沦到什么地步？我用梳子沾沾水，在刷牙之前把头发整理好。但通常情况下，我会遗望那跳过的一节。但这没有关系，我是一个单身汉，单身汉可是一个男人最大的优势。这时候，每每有个声音在召唤着什么？这种情况已反复出现过很多次，但我可以自豪肯定地说，在音乐天赋上某些人，就如我总是高人一筹。不过，这种声音最后并不是使你的听觉有何异感，它会使你的眼睛望向某个方位，但我认为是人类的某种通感在起作用。我看到了墙壁上的一行字迹：我要亵渎一个人，或者说，我要亵渎一个全体。前几天看到的字迹全然不同，幸亏我的记性不错。当我第一次碰到这种情况时，墙壁上的字迹有些模糊：为纪念福克纳，鄙号于今日暂停营业。奇怪，这种事情着实让人苦恼，怎么会提到福克纳呢？第二次墙上的字迹开始稍稍变的清晰：啊，要是我有一千个舌头多好呀！你会笑破肚皮。对于这句话我倒是曾在某本书上见过，但要我确切地说是所以然来，只好请教上帝并申明我无可回答。今天早上居然是这一行字迹，居然是一个亵渎家的手记，难道我就是这一个亵渎家？白天不知道是怎么过的，只觉得一个个人影像木头般呆立，忽而又像一群恶狼般向我扑来。睡觉前，我还反复地记忆起一个婴孩吸吮他妈的乳房时的贪婪和奸淫的模样。 第二天早上当我初醒时，企图掀开被子，啊，怎么了？被子居然掀不开，啊，我甚至翻不过背来，这是怎么了？难道我已经变成了一只壳虫了？哦，原来我在回忆起死亡的感觉，那次梦中的死亡。 2 今天早上我从床上爬起来，散披着衣服，走出房间。面对户外，我吸足一口气，是的，空气很清新，也很充实，像太阳刚刚晾晒好的被子，说不尽的阳光透彻，无比幽深。我发现时，劳拉太太正诧异地望着我，然后走近对我说：“你的气色不好，也许你病了，最好你应该出看医生。”这种事来得很突然，而且又是在我完全没有准备的情况下，我凝神了一会儿，然后对她说：“或许我舅舅也病了，我应该叫他去看医生。”劳拉太太一定认为我只顾着别人，这样是很容易吃亏的，我应该多多关心一下自己。但她什么也没有说，我是从她的眼神中和面部表情上看出来的。我走到通往小巷的台阶上，劳拉太太就开始对我怒吼起来：“那你就去死吧，就像天使一样幽恋死亡做魔鬼的陪嫁去吧！”她的情态多少有些做作，像一个多情的恶妇，但我想比恶妇更可怕。我转过头来，忙着陪笑说：“在别处我们会见面的。”对劳拉太太我是要经常笑的，但她很不习惯于我的这种笑。我应该先上医院呢还是先到舅舅家呢？医院嘛，我最怕的是医生们那种屠夫式的眼睛，仿佛我欠了他们什么似的，但舅舅在我的家乡光·W镇，距这里至少也要两三个小时的车程。这种事说来也奇怪，过了一会儿我就把刚才发生的事一鼓脑儿给忘了，我应该去做什么呢？ 我走在大街上，迎面走来一个女郎好像对我笑，又好像带一份讥刺，总之是说不出来的腼腆和尖刻，夹带着偏执和利己主义。从她颤动的嘴角间，我觉得她仿佛要说：帅哥，吃早钣了吗？你难道不请我吃早钣吗？”这时，我突然发现她的背后有个男人搂着她的腰，像捆一只小鸟似的被缚在他的怀里。哇，一对情侣走在一起，我总觉得那个男人是无足轻重的，而并往往发现他在场的可厌。这个女郎的眼神是在向我求救吗？又或者这是一种阴险的对于往昔审美错觉的返照回光？我些我都无从断定。走过后我依晰听到那个女郎狂野的呼唤，那是醉意的笑声，随后那个男人带见议性地对不知道谁说了一句：你应该去看医生。是对我吗？或者是女郎？又或者是对另一个的他？ 我来到了中心市区，在一棵榕树下看见一个乞丐正在掇食着右街饭馆抛丢的剩骨残渣。乞丐抬头看了看我，似乎并把我当人看一般。但我对于打扰他的饮食心里很自责了一翻，他好像还要把我当狗一般使，去，去，去，你只是一只狗。他这样看不起我，骂我，我对扰乱他饮食的粗鲁行为，心里的内疚倒宽慰了许多。从他抬头的那一瞬间，一种眼神刹带荒诞的流光，他似乎在嘲笑这个世界的可怖，对我这个观视者更满眼鄙视的神色。但过一会儿他见我不走，又对我进行了从新一翻更大胆的审视。噢，也许我是他的志同道合者，他把我引为知己，仿佛要说一件秘密的心的发抒，我从这荡漾的神彩中也潜移默化地听到了另一种声音：你以为我当真是乞丐吗？也许外表看起来我会被人当做乞丐，但实质上，我并不是乞丐，反而是这俗世中大部分的人才是乞丐，他们是精神上的乞丐，物质上的宿命论者。想知道我是什么吗？小伙子，告诉你真的实情，我是精神的自由王国，或者说，精神上的无尚君王。”我对于他想要说的很感动了一翻，他招招手，似乎要我吃他的餐饭。我面临一种双重抉择，我是应该和这位乞丐老者共饮天食呢？还是到旁边餐馆一本正经地吃上一通？最后为了不致使乞丐老者和饭店老板双方的关系失和，或者让任何一方伤心，这都是我所不愿的。我径直走向前去，到拐角处走进了KFK书店，行动前还没有向他们做个临别式，。我想，公平的抉择是不致引起他人伤心的。 3 这是一个阴森的下午，我登上了纽伦别克高地。其实中途就微微下起了细雨，当我到达顶端， 周身潮湿的程度可以用四个字来形容：淋漓尽致。本来我是没有目地的游走，就你风一样，不知道是往哪一个方向吹。可打心眼里，我感觉在这里将会碰到我的情人。着实申明一句，到目前为止我还没有一个严格意义上的情人，但时间的流程所生发的事件却是我们无法估测的。我坐在东南方一块潮润的石板上。在这里往上仰望，天空仍旧阴沉沉不见美色。往前眺望，护城大河流水开始混浊黄暗起来。这时，我突然发现高地上竟没有一个人，只有我，一个单一的个别的我。 纽伦别克高地风景很美，但似乎最是一种模糊的美，无可言说之中给我一丝欢容。我开始感到寂寞，虽然平日里我忍受了种种寂寞的哀愁，但此时我却无法克制地伤心起来。“你在伤心吗？”我忽然听到一个轻柔的声音从我背后传来，可我故意地不回头，也不表现任何答理的动作。她看着我继续独自伤心，便又问：“你为什么伤心呀？”这时转过头来就是莫明其妙的感动了，我试图给她造成一种好映象。啊，我被她惊呆了，惊动的又岂只是此刻的我呢？她已经在我的生命中作为永久被忆念的对象。瞧，她竟这样一个清纯的女孩，弱小的身躯似有荷花展现，洁白的肌肤衬托曲美的轮廓。我想在她面前弄些小把戏，但绝非恶意地欺骗，我试图证明，我已深深被某种美丽杀伤。我说：“为一个女孩伤心，我等她已经很久了，她也许今天不会来。”她很同情我地看着我，然后说道：“她会来的，相信她，也相信你自己。”“纽伦别克高地的雨真是好美呀！”她象征性地轻仰着头发出赞颂，同时用细嫩的双手去感知雨的润度和滑度。这种对于细微事物的心灵感知，我并不觉得很诧异，经历狂风暴雨，登峰造极，便可殊途同归，越境感知，这在我是常有的事。“你住在哪里？”这个问题也许对我很重要，也许是因为久不说话的生硬场合，我便潜意识地问了出来。但她没有回答，也许她并没有听见我在发问，我很宽慰地做如是想。看她出神荡魄般享受着雨的滋润，突然有种莫名的痛感涌上心头，“她会消失吗，或者马上就会消失？”我心里不禁颤抖起来。我再问她：“你叫什么名字？”“名字重要吗？”她天真中夹带着一份沉思回答。“也许我们不会再见而了？”我把自己心里的担忧说了出来。她先是看看我，继而看看云，沉思了一会，正对视我的眼，“我会怀念你的。”她说完背后就生出了一对绒翅，轻轻拍动，于是浮游空中，继而化作云端，终于消逝在远方。我早应该猜到，她是一只天使，美的天使。可现在她飞走了，我望望天使消逝的方位，然后走向下山的路。 楚接狂 今天我為考慮一件事做了一個夢,夢在初醒時便迷失了,我找到精神分析學空且夢又在哪里?他是我要加索寓居認識的一位心里學醫生.當初我們相識並感到相見恨晚也是因為我們在弗羅伊德學說上的共同興趣.那是在一個叫美的書店的前台上,他見我對一本叫做<<少女杜拉的故事>>的書愛不釋手,於是帶戲謔性地對我說: “據說猶太人是全述世界最优秀的民族．但實質上他們全是些王八蛋騙子．他們否定權威的勇氣固然可佳，但我認為這只是幼稚的年青人不可一世的要害，我甚至以為他對於英雄的基本常識都堪稱淺薄．”你的話未免太過決斷，馬克思研究社會所引發的磅礡運會．弗羅伊德幣构精神所導致的藝術顛覆，愛因斯坦探秘自然所生成的科學革命，他們三位都是猶太人，二十世紀之大潮流都是猶太人領導的，先生我要問你，你的話難道不太決斷了嗎？我說完話猶顯得十分氣憤．他滿意地笑了看著我,我同時看著他，他很像一個女人，一個我曾愛過的女人，能交個朋友嗎？他友也並試探著問．我沒有回答，但表情絕非不然，他笑了，我也笑了，長空万里無雲，但我們的笑聲卻駕渡气流顠然騰空升． 我的夢迷失了，夜里還好好的，但一醒來就全忘了． 我知道，你的事我都知道，也許我可以給你一個夢，一個你自己的夢 前題是什麼？這總要有個前題吧！ 前題就是：你即是我我即是你．注意這個夢是二段獨白，我要用第一人稱將它敘述 一個夢或一個他人的夢 -----獨白或第一人稱 我要給自己規定一個期限,我要自殺,要用刮胡刀划破自己的手脈,或者望望頭頂那片藍天然后投跳深邃的海.誰知道我將要怎樣了結自己,或許我某一天瘋了,第二天就死了呢?其實,對自己將要怎樣死法一直是一個讓我頭痛的問題,德意志那位圓舞曲音樂家施特勞斯是在床上死的,並且流行的是西方的全祼式.毫無疑問我是羨慕這樣死法的.但老實說,對於別樣的死,我同樣抱有一致的激情,像古典派痛苦地咯血而亡,像激進派投身大海或用火栓直頂自己的頭顱,像浪漫派奧菲和亞式地為情自殺,像現代派突然某一天在X城無故失蹤.總之,每種死都有其特別意義,我建議某位還是可憐的學者的人對死亡學進行再系統的研究,那麼他成為一個真正意義上的哲學家,思想家,我不是哲學家蛤我比哲學家更具哲學氣息.以往的哲學家都只知道怎樣改造世界,但他們總是忽略了哲學的務虛本質和形而上效果,哲學家的關鍵思想是怎樣認識世界.改[造世界的哲學家們往往違背歷史的進程行事,最後只能做出不邃人愿的反向後來.總之這几日我已預感到自己的將死,將死的人難道還不能稱之為哲學家嗎?那么,在我死之前應該去向誰辭別呢?安娜?我在圣弗朗西斯科的情人?可她已經不在了.她是被人殺死的.也許我在夢中干了一些殘暴的事.比如說我強奸了安娜.她當時在拼命掙扎,但後來似乎是心甘情愿的.再後來她消失了.從此我就再不知道她的訊息.也許她死了真的死了,或許我在夢後干了一些殘暴的事.我現現自己的手上有把刀.刀上緩緩流落的便是鮮血.那么,我就真的該死,也許.,我這條命就是償還給安娜的.聖經書上說:人啊,你當自救護!但歷史卻告訴我:自救的唯一途徑只有自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