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此或彼，哲学与诗 12、六个道德学家的造型体查
帕斯卡——蒙田——培根——卢梭——叔本华——尼采，这一条无与伦比的惊世绝尘的自由主义线路，在无论任何人，哪怕仅仅触动到一丝发弦，也会因为陶醉或惊恐或别的什么莫可名状的激情而神魂俱所为之巅倒。帕斯卡起初就是因为一种意志，这种意志的产生仿佛神之将死时临危受命的苦恼，帕氏不得不从科学的境域转而对于宗教发动责难，责难的使命即是神之将死时愿望的请求达成，这临灭之神似乎蜕脱了以往的幽魂，仿佛是将终前的忏悔：主啊，原谅我这平生的罪行，我将告还尘世觅寻才良之士为我赎填今生的孽迹。蒙田，这优雅的唯我主义者，这颓废的灵魂告白家，没有谁比他更能成功的宣传自我道德了，没有谁比他更能出色的忘记掉本身的缺憾了，但又有谁具有他似的对所谓人生哲学的阐释，或者回忆录式的而非考古式的对智慧进行润色和繁殖的功能。归根结底，他的存在仿佛宙宇中一颗启明星的爆破，那一瞬的闪光临射众目的瞳孔，眼泉秋波也为之泛滥别样的霞光。培根，叫人捉摸不透的精怪，思想和灵魂相协调相背谬的展出品，不屑一顾不堪起齿的行世主义者，顶头膜拜开创时风的理性经验家。卢梭，叔本华，尼采，这三个疯狂的优雅的颓废高论者，假借道德家的名义反对时尚的道德积习。这三个盲剑客都是伪装的如此轻松，叫哪怕谁都知道这些善于作秀者的高妙。如此，随之而起的时代的精神也因之而光华，叫人捉摸不透这反理性的层次，我说的是生之幽灵的恐怖与其精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