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我们就出院了。
当天中午,阳笑天带回来一个好消息:“上面要派两个人来咱们小队。”
“为什么多一个人?”易然问。
“天虫越来越厉害了,所以给我们加人手。今天下午就到。”
下午,那两个人果然来了。
一个叫周会,十八岁,非常开朗热情。另一个叫冯昊,也是十六岁,不爱说话,表情严肃,看起来是个个性别扭的人。
水溶将他们送来时对我们说,因为原先的战神损坏严重,所以全部更换了新战神,接着带我们去仓库参观。
这五台战神比以前的更漂亮,也更强大。我的心稍稍好受了一些。
我的那台是“凌霄”,阳笑天的是“辟天”,易然的是“蓝雪”,周会的是“噬邪”,冯昊的是“朔望”。
真是神乎其技的作品。
“给你们新战神的同时,有一个重要的任务要交给你们。”水溶严肃地看着我们,“要找到天虫的老巢,可能的话,将它清理掉。”
魂飞天外。这就是他们的目的啊。我想大家都一样,都在心里由衷地发问:
为什么是我们去送死?
“将军。”阳笑天问道,“属下想知道,如此一来,青都的守护工作该如何开展?”
水溶显得有些无奈:“不必担心,有十个人会暂时代替你们驾驶战神。其实我也不希望这样做。但是现在的天虫越来越强了,如果只是被动的防守,你们都会很危险,而蜀国也早晚要迁都。我们做出这样的决定也是因为实在没有办法,这是我们的最后一搏,如果你们也失败了,我们就会迁都。”
只是暂时代替吗?
“属下遵命!”
“很好。”水溶看了看阳笑天,再看看我们,点点头:“希望你们能成功!这是妖族的护身符,你们一人一个吧。”
说着,他亲自把那五个护身符一一给我们戴上了。那是五个象牙的辟邪头像。
他接着说:“这次阳笑天的‘辟天’里有一只‘荧惑’,能够毁灭方圆百里内的所有物品,你们不到万不得已,绝不要用它。”
我们行了个军礼。水溶离开了。
这就是军人的职责吗?
阳笑天的右眼包着纱布,他用他那只蓝色的左眼看着我们,鼓励我们说:“不要怕。我们要是只是在这里被动地防守,早晚也会陷于绝境,我想这样其实反而能够救了大家,我们,还有整个青都。”
“明白。”四人齐声回答。
其实一点也不明白。
再抬头看一眼“凌宵”。它真是漂亮,我喜欢它。可是它和我,能再回来吗?回到青都?
离开之前,我们进行了三天的训练,一是为了提高的战斗力,二是为了相互熟悉。
最后一个在军营度过的晚上,我们一起在公共休息室里消磨时间。
易然拿出蓍草认真地算着什么。结束后,他忧郁地叹了口气。
我放下手中的飞刀,离开了靶子,走到他的身边,对他开玩笑:“易然啊,此一去,是凶是吉啊?”
他忧郁地说:“我问的第一个问题是我们会成功吗?结论是真相会大白的。第二个问题是我们会死吗?结论是有活着的。”
正在桌子旁用匕首削着木头的冯昊冷笑了一下。
周会放下书,露出头来,问他:“活下来的会是谁?”
他摇摇头:“不知道。这个我算不出来。”
阳笑天正在一旁认真地清洁自己的高能枪,听到这边的谈话,也转过脸,冷笑道:“几根草棍子就能决定人的生死?我倒更相信我的这支枪。”
易然说道:“不管是真是假,总比什么也不知道好些。”
这时我才注意到阳笑天手里的那只高能枪,做工极为精良,一看就是名匠的杰作,心里一振,连忙凑上去看。
阳笑天一边仔细地继续擦拭着它的部件,一边头也不抬地说道:“不错吧?它叫‘青火’,是军长找高人专门给我打造的,跟了我一年多了。我从没用过这样顺手的武器,平时都不舍不得拿出来呢。”
“军长出手真阔气。”我不禁赞叹。同时下意识地摸了摸胸前的护身符。
阳笑天说:“是啊。能拿出自己大半的津贴给属下治病、买武器、办丧事等等,不是每一个军长都能做到的。”
“办丧事?”
阳笑天说:“有一个机师,看到战后大家搬运尸体,突然哭着回到营房,并且因此疯了,不久后自己跑出军营。虽然那是因为他神志不清造成的,可是他的家人都把他当作耻辱,没人理他。后来他自杀了,死时什么也没有,也没人愿意出钱帮他办丧事,是军长出的钱,他只是不便亲自去而已。”
真想和他一样跑出这里,远远地离开。
***
出发前,上面已经很好心地指明了天虫出现的大致方向,这是根据两年的细心观察得出的宝贵结论。我们要做的就是从这个方向走下去。
第一天什么也遇见。
第二天中午,周会去河边打水,抬头看了看远处,立即慌张地跑回来,指着他身后面,紧张地说道:“天虫,天虫大军!”
我们一起跳起来,跑到河边,向他指的方向望去。可以看到距离这里数里远的山路上,成群的天虫在移动着。浩浩荡荡,总数足有数千只,为首的是六只魔刃。
此时我真的有些后怕。如果我们还留在青都,只怕才是真的死定了。
“他们的实力果然越来越强了。”阳笑天说道。
“要战斗吗?”冯昊问。
“不。”阳笑天摇摇头,“我们不是来和它们死磕的。青都那边应该能打败它们,他们不是有十台战神吗?我们现在把战神隐蔽好。别叫它们发现。”
阳笑天说得太轻松了,真要是冲过去,肯定片甲不存。
战神被开到它们看不到的地方。等它们一直走远了,我们才一起出来。
“我们不要沿着它们走的路走,这样会和下一批天虫遇上,也许下一批会更强大。它们就要开始行动了。”阳笑天说道。
“明白。”我们齐声说道。
谁都明白“行动”指的是什么,山雨欲来风满楼,天虫的意向再明显不过了,就是毁掉青都,毁掉蜀国。造出天虫的那个家伙此时可能正在冷笑。每次想到这里,我都不禁为这背后的阴险和冷酷感到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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