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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殿前献舞

“小姐的绣鞋里,哪来的碎瓷片?快来人,把止血药拿来!”

熟悉的声音传进耳里,让柳如烟全身绷紧。

分明是珍儿的声音!

可珍儿不是为了救她被人害死吗?怎么会……

飘散的意识逐渐清醒过来,柳如烟睁开眼。

金碧辉煌的宫殿前,站成一排的婢女。

这里是她住的暖阁!

此时,她的绣鞋里被人塞进了碎瓷片,脚受了伤,不能到殿前献舞,只好让柳家的养女柳梦蝶替她上场。

这一切,和当年一模一样!

柳如烟隔着袖子狠狠掐了自己一把。

珍儿正在担忧地给她脚上擦药,母亲带着柳梦蝶匆匆赶来。

“今日是京城官员的闺秀殿前献艺的日子,不可有误,如今妹妹的脚受伤,就由我代替妹妹去吧。”

听着熟悉的话,柳如烟终于明白,她这是……重生了。

激动,喜悦,瞬间潮水般涌上心头,柳如烟几乎连想都没想,就脱口而出:

“不用了,我自己可以去!”

前世柳梦蝶在殿前献艺一炮而红,取代了她入宫的机会,最后陷害柳家满门斩首。

柳如烟只觉得血脉逆流,眼中迸发的冷芒让人不寒而栗。

母亲看到柳如烟浑身颤抖,以为她伤口过深而疼痛,连忙安慰:

“如烟,疼就别去了,你爹深受皇上器重,不会因为这么一点小事就怪罪咱们家。”

“是呀小姐,你流了这么多血,还是让大小姐代替您去吧。”

如果再让柳梦蝶去,重蹈上一世的覆辙,那她重生还有什么意义?

“不过是一点儿小伤而已,娘你看,我现在不是好好的么?若是让姐姐代替我去,即使皇上不说什么,别人也会私下猜疑。”

柳如烟太了解娘亲的担忧了,她在地上走了两步,忍住钻心的疼痛,笑着开口:“娘你瞧,我可以的。”

这下,柳夫人相信了女儿的话。

柳如烟坐回镜子前,一边打扮着,吩咐珍儿:

“去告诉外面的婢女,帮我准备一张极大的白纸铺在地上,还要笔墨,快!”

梳好一个流仙髻,柳如烟戴了一支简单的碧玉簪,盈盈往殿前走去。

脚每走一步,疼痛便深入一分,柳如烟仍面带微笑。

如若这小小的疼痛能改变上一世的命运,守护好柳家,即使再疼,她也可以忍受。

奏乐声响起,连城冥坐在殿前龙椅上,神色淡漠,声音带着一丝疏离:

“京城传闻,柳爱卿的女儿多才多艺,朕可要大开眼界了。”

这位新登基的皇上,年轻,根基也不稳,但赫赫战功,手腕又极狠,让人又怕又敬。

朝中势力最大的,一个是摄政王秦康安,另一个就是大将军柳远战,他对这两人自然有所防备。

随着乐声渐渐高昂,穿月白蝶纹束衣的俏丽身影。像蝴蝶一般翩跹而来。姿态优美,让人移不开眼。

柳如烟一边起舞,一边不动声色地打量着龙椅上的男人。

事实上,前一世她失去殿前献舞的机会,到死都没有见过皇帝的样子。

柳梦蝶代替她进宫不久,就请旨把她嫁给一个性格暴戾,花天酒地的浪荡公子哥。

后来更是和摄政王勾结陷害柳家谋反。

在柳家灭族的那天,她被柳梦蝶抓到密道里,用牵机药折磨了三天三夜,才咽下最后一口气。

柳家待柳梦蝶如亲生女儿一般,所谓升米恩,斗米仇,大抵就是如此。

脑子里闪过上一世的事情,柳如烟强迫自己平静下来。

脚上的伤口已痛到麻木,温热的血不停流淌出来,绣鞋已经被染红。

柳如烟姿态优美地踩在白纸上,用脚尖支撑着地面,快速转着圈。

洁白的纸张上,很快出现了一朵朵鲜艳美丽的梅花。

“烟儿!”柳远战最先看出端倪,下意识地站起身来,担忧地看着女儿。

柳如烟给了父亲一个宽慰的笑容,一双流血的玉足继续踩着梅花,长袖一甩伸进砚台里沾满墨汁。

纸上的梅花树已经显出枝干,众人不知道这梅花是用她的鲜血画成的,啧啧称奇,以为柳家大小姐用了什么奇门巧活儿,竟然能让墨汁染出红色。

龙椅上的连城冥一言不发,眼神幽深地注视着舞动的身影。

用鲜血,来画梅花图么?

轻羽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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